当我听到东西方这两个字眼出现在一起时,脑海中首先浮现出来的是一首爱尔兰情歌里的一句歌词。那首歌讲述的是一个女孩儿被自己心爱的男人抛弃的故事,她绝望地说道:“你带走了我的东方和西方。 ”
你可以将这句歌词理解成一个二分法,但我们同样可以理解成是一个整体的两个组成部分。
虽然我是爱尔兰语诗人,但是我从小生活的环境中,人们却不说爱尔兰语。我习惯用一分为二的辩证思维来指导我的世界观。
作为一个生活在爱尔兰的双语人士,在我日常生活中,我经常需要选择从一种语言转到另一种语言,这就像选择从西边转到东边。由于语言自身的历史背景有所不同,因而每种语言有自己对特定概念的理解。一直以来,欧洲总是过于以自我中心,以至于在地图册上总是将非洲广阔的大陆画得比实际要小许多。而且欧洲当局最近才肯承认这个事实。这既不是因为一方态度的软化,也不是因为另一方态度的强硬。随着全球化大流的趋势,世界各地变得相似起来,联系也愈加紧密,彼此接受新的全球环境现状。你这边排放的烟雾,就增加了我那边的酸雨;你这边砍伐的森林,就增加了我那边的降雪量。
身为作家,或许我最有发言权的领域莫过于语言以及语言的力量。我无法告知你东西方的未来,如果我说我可以的话,那你大可当我在编故事胡诌。但是,我能够告诉你语言的力量何在。当今世界,有许多世界语言,或叫做全球语言,如英文、西班牙文和中文。有趣的是,BBC(英国广播公司)最近的一部纪录片却让人们发现,在那些如今被称作为超级大都会的城市里,例如伦敦、墨西哥城以及上海,这三种语言能够很好地兼容并存。我认为一方面,我们是语言的创造者,而与此同时我们也是语言的产物。当我们用文字来诠释身边的世界的时候,我们所用的语言能够直接地反映我们是如何看待自身的。
迄今为止,无论是诗人、剧作家还是散文家,他们在塑造语言的同时也在用文字表达、保存并创造了他们独特的视角。也正因此,我认为每一种语言都应该得到完好的保存。同时,我也呼吁所有的作家都应该肩负起保存我们各自文学工具——也就是我们各自语言的重任,我们都应竭力保存分享各自语言中的文化多元性。 (周慧 译)
(科尔姆·布雷斯纳克先生,1961年出生,用爱尔兰语写作小说和诗歌。就读于科克大学并获得了爱尔兰文学硕士学位。曾在教育部任爱尔兰语术学专家,现为爱尔兰议会的副首席翻译。曾三次获年度盖尔语联盟文学比赛大奖及其他奖项。 1999年爱尔兰美国文化学院授予他巴特勒奖。作品曾被翻译成英语、德语、意大利语和斯洛文尼亚语等。现已出版7本诗集、1部小说。 )